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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涯小说一个猎户江山文学网

时间:2019-07-14 00:09:50 来源:互联网 阅读:0次

【一】   一场大雪,覆盖了完达山脉。   白皑皑的山峦,在西北风的吹动下,显得是那样的光洁。阳光洒在茂密的森林,一行伸向远方的脚印,打破了群山茫茫的沉静。走在这茫茫雪山之中的是一个身穿虎皮衣,头戴狗皮帽子的老汉,他目光如炬,身板挺直,身背一杆猎枪,双脚踩在积雪上,发出吱咯吱咯的响声。  他是山中姓荆的一个猎户,没人知道他叫什么,距离10公里外的小镇上的人们,都亲切地称他荆爷。  二月的东北,正是降雪的季节。这快近年节了,荆爷下山为自己购置点年货。临行前,他唤来他亲密的伙伴——三只猎狗——“花儿”、“黑子”、“囡囡”,嘱咐一番,便一个人下山来了。荆爷已有大半年没下山了,你背起心爱的猎枪,踏着齐膝深的雪,一步一步往山下走。到了中午,他翻过了两座大山,再过一座大山,就到了通往小镇的公路上了。此时的他,有些饥渴,寻了一棵树下在雪中裸露的石头坐下来,从怀中掏出一块狍子肉和一壶60度烧酒,恬静地吃点东西,补充一下体力。岁数不饶人,荆爷已经60岁的人了,虽然看似身体健壮,但腿脚和力气大不如从前。  撂从前,这几里山路对他来说,双腿如飞,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下山了。记得有一年,山下李庄的生畜被一只狼吃了几头,乡亲们找他,杀死这只狼。他在大山中追狼,整整转悠了三天三夜,终于在五里崖把狼逼上决路,人和狼相见,分外眼红,两发子弹都没有将这只恶狼撂倒,狼猛扑过来,与荆爷撕咬在一起,在千钧一发之时,荆爷用随身的匕首把这匹狼捅死,荆爷的一只胳膊差点被狼咬断,至今还留着几道深深的伤痕。  乡亲们为了表示荆爷杀狼功绩,派代表带着一个猪肉拌子、新杀的羊和牛肉,还有刚酿出来的新酒,敲锣打鼓地送上山来。那一次,荆爷高兴的嘴都合不拢,他感觉到自己为民做了一件大好事。  吃饱喝得了,荆爷站起身来,向远山望了望,脸上露出一丝忧郁。元旦前,小镇派出所的民警上山来,对荆爷作了一番工作,国家已经明令禁枪,所有枪支都要收缴。鉴于荆爷的特殊情况,给他放宽了枪支的收缴时限,希望他上交枪支后,下山到镇上生活。小镇上的亲戚们也上山来,劝荆爷下山生活,并为荆爷找好了住房。可荆爷30多岁进山打猎,已经习惯了山上的日子,他不可想象下山的生活会是怎样。他回亲戚们和民警,想在山上过上一个春节,再考虑下山的问题。  山上有些起风了,荆爷用手抚摸了几下跟随自己大半生的猎枪,然后,轻轻背在肩上向山下走去。  一个多小时,到了山下的公路,荆爷坐在路边,等过往的客车去镇上。不大会的功夫,一辆四轮车驶来。开车的小伙叫三儿,他把车停在荆爷的面前。“荆爷,这是上镇上去呀。”   荆爷常到小镇上去买猎物,认得三儿,荆爷笑着说:“是啊,搭我一轱辘(东北话,一段路的意思)吧。”   三儿说:“没问题,上来吧荆爷。”   四轮车突突起开动起来。三儿问荆爷:“近又打到啥野物没。”   “没啥,就几只野鸡和两个狍子。现在,这猎不好打了,没东西了。”   “听派出所的民警说,近要收缴你的枪支,那你可是打不了猎了,是不是准备下山了。”   “是啊。”一说到下山的事,荆爷就沉默不语了。三儿也看出他的无奈、迷茫和不快乐,也就不再往下说了。   到了小镇,荆爷谢过三儿,便奔侄子家去。今天是他和侄子约好的,一同去选购年货。   荆爷的侄儿荆磊是小镇派出所的一个副所长。初他派民警去上山劝荆爷下山时,去了几个民警都被荆爷赶了回来,后来荆磊带着民警小王上了趟上,并在山上住了两天,算是把荆爷的思想工作做通了。   进了家门,荆磊不在家,侄媳妇小玉告诉他,出了个案子,荆磊去所里了,让荆爷在家等他一会,  荆磊对荆爷下不下山的问题心存疑虑。枪是到日子就点收缴上来的,这是规定,他不敢违规,而且荆爷也不是个不能情达理的人,知道国家有规定,他会坚决执行的,因为荆爷曾是一个复员战士。荆磊在小镇上已经为自己这个叔父选好了房子,希望他能下山来,安渡晚年。但荆磊也深知荆爷的脾气和性格,他过惯了山上的生活,不习惯小镇的吵杂,对下山居住的问题迟迟不愿表态,这也成了荆磊的一块心病。  荆爷坐在沙发上抽闷烟,小玉给他倒了一杯开水,他瞅着冒着热气的水杯,眼睛似乎摸乎起来。想起几十年前,荆爷从部队复员,他的大哥,也就是荆磊的父亲还在世,也是派出所的一名民警。当时小镇上的生活很艰苦,但有两个单位是十分的有油水,一是打渔队,二是打猎队,由于荆爷是复员军人,对枪并不陌生,且枪法很准,于是,他便进了打猎队。那时候,打猎队在上山什么野物都有,每天荆爷都满载而归。他跟别人开玩笑说,这辈子就是喜欢枪,枪就是他的命根子。有一年五一,正逢荆爷在山上住地值班,他的新媳妇到上山来看他。可是,没想到的是,新媳妇去山里挖野菜的时候,遇到了三只狼,被活活咬死。荆爷气忿地拎着枪在大森林里追赶这三只狼,整整五天,这三只狼被荆爷一个一个地地给杀死。从此,荆爷再没有下山来,一直在山上孤独地过着自己的守猎生活。  通红的烟头燎到荆爷的手指,他一哆嗦,从记忆当中回到现实。他看了看墙上挂的大哥的照片,深深地唉了口气,站起身来,对在厨房忙活的小玉说:“我不等了,我先去街上转转,看有啥先买回来。如果小磊回来,告诉他我买完东西就回去了。”说着便走出了家门。     【二】   年节前的小镇真是热闹非凡。大街两旁都被商贩站的满满的,街上车水马龙,人声吵嚷。荆爷慢慢地走着,细细地看着玲廊满目的商品,一时,他又想不起要买点啥,只是靠着两条腿的带动,盲目地走着,看着。他的心此时是空的,空如一片白纸,目光呆滞,漫无目的。直到一个卖猪肉的大嫂喊他,他才激灵一下,四周瞅瞅,自己也感觉到很奇怪,这一走竟不知走了多久。他定了定神,回了卖猪肉的大嫂的一句话。  在往前走,就是小镇派出所了,他远远地望了一望,返过身来,一阵寒风吹来,荆爷紧了紧身上的皮大衣,摇了摇头,开始看年货,选年货。他先买了几瓶60度小烧酒,买了点新鲜蔬菜和水果,还精心为他的三只爱狗挑选了几块上好的布料,准备回去给它们做一身衣服,也像小镇上的人们那样,把狗打扮的漂亮一些,陪他在山上过好一个春节。一切该需要的东西都置办全了,他把东西装进两个包裹往肩膀上一搭,向着小镇外面走去。  刚走出小镇,一辆吉普车从身后驶过来,停在路旁,荆磊从车上走了下来,他拦住荆爷:“二叔,你咋不等我就自己走了呢?”  “看你忙,年货我都自己购置齐全了,看着这天还没黑赶回去。”  “走,二叔,上车,我也给你预备了一些年货,正好我用车给你送过去。”   荆爷上了车,荆磊开车,爷俩驶向小镇外的公路。  “二叔,我劝你老还是下山和我们过春节吧,山上的东西,等过完春节,我找人帮你拉回来好吗。”  “小磊呀,不用,我一个人过春节习惯了,这是我在山上过的春节,你就让我自己安安静静地在山上过吧。”   “我知道你舍不得,但是没办法,所有的打猎点都要取消,现在就只有你一个了,我这也是跟领导不知沟通了多少回,才允许你在山上再呆一段时间。”  “放心吧,小磊,我懂得形势和政策,就是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,冷丁让我下山生活,我还真不知道咋办了,这段时间心里很乱,也很烦,总有一种想哭的感觉。”  “我理解,你老在山上好几十年了,山上的一草一木都是那么的熟悉,你和大山都已经融为一体了。但是,你现在这把年纪,也不适合再在山上守猎了,下来吧,有我在,我会把您当亲爹一样照顾和侍候的。”  荆爷是相信这个侄子的,小的时候,侄子经常一个人上山给他送这送那,放假的时候,还在山上陪他,他的孝顺荆爷打心里知晓。荆爷沉默地望着车窗外的大山,白皑皑的大雪,纯洁的如白丝绸一般,一棵棵松树、桦树、柞树和杂木伸着干枯的枝条,等待着春天的到来,那时,这连绵起伏的大山又会充满了无限生机,鸟语花香,空气清新,安静的如世外桃园。  车到了荆爷住的老爷岭的山角下,再往上走就没有路了,荆爷下了车,背起年货,拎起荆磊给他买的一大包东西上山了,荆磊望着二叔的身影,眼中透出一种爱怜的目光。他高声的喊到:“二叔,小心啊。我过完春节就来接你。”   荆爷停下身子,转过头来:“快回吧,一会太阳就落山了。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的。”   荆爷看着侄儿发动车,顺着山路开了下去,便又一步一步沿着这条他走了几十年的小道盘旋而上。马上就要到山顶了,这山顶是一处很平坦的天台,四周被参天大树所包裹,山壁上还有一条清泉,十分适合居住,婉如仙境一般。   进了山顶上的家,荆爷的几只猎狗欢喜地跟在他的身后窜来窜去。狗们感觉,它们的主人这次下山一定会带来它们喜欢吃的。果然,荆爷在小镇为它们买来了一些肉,他把肉洗净放进锅里,架上干柴,不一会的功夫,肉香四溢,狗们幸福地爬在门旁等待着这顿美餐。  荆爷坐在门外,卷一支旱烟点燃,他的心事狗儿们是不清楚的,那只黄白相间的“花儿”似乎看出荆爷的不对,围绕着他转了几圈,很乖地伏在荆爷的脚下,时不时地用自己的身体蹭一蹭荆爷的腿。荆爷也时不时地抚摸一下“花儿”。可他的眼睛里却一直迷茫着,望着森林的深处。  夜晚降临,荆爷和狗儿们吃饱喝足,躺在寂静的小屋里,听着外面呼呼的北风响声难以入眠。这风声对他们来说早已习惯的不能再习惯了。“花儿”突然激灵地站起身,竖起耳朵,定神听着外面的动静,然后,几步窜到门口,用爪子挠了几下门面,冲外面狂叫了几声。荆爷也似乎感觉到什么,从炕上爬起,披上大衣,静听了一会,他已感觉到了什么不对,把自己穿戴好,抓起猎枪推开门,几只狗唆地窜了出去,它们齐声对着森林的深处吼叫。此时的荆爷已经感觉到了,在对面山上有两只狼,冒着两双幽蓝的眼睛在窥测着他的小院。荆爷有些纳闷,这两只狼也够胆大的,敢到荆爷的地盘撒野。但又一想,今晚的情形不对,一定有过什么事情发生。为了保险起见,荆爷在院中的火池里点了干柴,通红的火红把小院照的通亮。那两只狼见到火光,没敢采取行动,它们对着天空吼叫一番,就消失了。  第二天一大早,荆爷推开房门,四处查看了一番,没有发现狼入侵的痕迹,当他查到狗窝时,发现在狗窝里有个小狗在蠕动,仔细一看,是个小狼崽子。这下,荆爷明白了。原来,荆爷不在家的时候,三只狗不知从那里叼回来一只小狼崽子,怪不得引来这两只狼呢。望着小狼崽饿的吱吱叫唤,那毛绒绒可爱的样子,让荆爷有点余心不忍,他回到屋里取了点吃食给小狼崽,见它的吃像,荆爷乐了,用那句话说真是“狼吞虎咽”。这小狼崽怎么处理,荆爷一时拿不定主意了。   一连几天,两只大狼在荆爷家转悠,不时地发出痛苦的吼叫。一听狼叫,荆爷就犯愁。弄死小狼崽,两只狼必会和他来个同归于尽,养着吧,两只大狼整天地在他的家门口转悠,着实让他心烦,给它们几枪,打死它们,可荆爷又下不去手。孩子失去父母,父母失去孩子都是一样的痛苦,动物、野兽和人一样。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死去的媳妇。这种痛苦,他是深有感触,永远铭心刻骨。     【三】  过了两天,荆爷一大早就起来了,简单地吃了点早饭,便把枪擦拭如新,压上几发子弹,关上保险,又把弹夹带系在腰间。走到院中,从仓房之中找出一条麻袋,将那只小狼崽分别装进袋子里,向大山深处走去。  进了大山,荆爷仰头看了看天,又看了看四周光秃秃的树林,他犹豫了片刻,许是不知到底要往那里走。他回想起曾经在北山的一个山洼里见过几只狼。便朝北山而去。   北山的雪很大,荆爷深一脚浅一脚艰难地走着,有的地段,要来爬带滚。小狼崽在荆爷的肩上也不老实,不停地叫唤,不停地撕咬着麻袋,荆爷像哄小孩子似地,一路走,一路不停地和小狼崽说着话,让小狼崽安静下来。  在北山的阴面坡上,荆爷住了脚步。一溜脚印引起他的注意,他小心翼翼地把麻袋放在一棵树旁,手持猎枪,蹲在树后,静静地观察着脚印延伸的方向尽头,用耳细细地听着,耳中满是风声、雪声,没有任何动物的叫声。荆爷一看这脚印,是狼的,而且是两只狼的,从脚印的深度看,是两只成年狼。这样的狼极其凶狠,动作敏捷,作战能力极强,不可小视。  荆爷背起麻袋,手握猎枪,绕过狼的行走路线,从西侧的林子穿过,来到了北山的山洼里。他打量了一下山洼,感觉到一种彻骨的寒凉。他找到一块石头,把麻袋打开,抱出那只小狼崽,把麻袋铺在地上,轻轻地把它们放在树丛里。做完这一切,荆爷悄悄地退回到山角下,远远地望着树丛,小狼崽噢噢地叫唤着。在距小狼崽五百多米远的地方,突然传来几声狼吠,荆爷的脸上顿时浮出了一丝笑容。他想多看一眼狼,但考虑到会有危险,便悄然无声地离开了。 共 9877 字 3 页 首页123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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